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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26日

再见,北极熊

  按悲观科学家的说法,地球温度将以每年0.6度的速度上升,北极的冰会以人类看不见的速度溶化,海豹会南移,北极熊饿死。一切,按科学幻想电影的剧本发展,人的无知与愚昧也在白雪溶化后暴露出来。


  海豹是北极熊的主要食物来源,随暖流远离北极熊的生活空间,生态就会失去平衡。大自然是一个很大的太极,微妙而固执地进行着不可理喻的平衡,却也最怕失去平衡。


  北极熊当然喜欢寒冷的环境,但其实不怕热。如果没有理解错误的话,新加坡动物园的北极熊已逐渐熟悉热带天气,对冰冷天地没有太多依恋。


  很可笑,北极熊的可能灭亡与气候有关,却是间接的。人不自爱,害的却是下一代。

7月25日

换人,不是换人那么简单

  Sintel chief executive宣布要卸任,NOL较早也已宣布CEO要换人做做看,我们看到的是这些重要位置上的人突然说不干了,却看不透背后的谋略。这就是懂与不懂的差别,像足球教练换人上场,通常也只有教练知道为什么。

  有趣的是,看球的人喜欢装专家,每个人都能讲出道理,有时还会猜中。时局如球,看球如看人。

  人们还在猜想,Temasek-linked companies还有其他头头会不会也动,大搬风那样换位子?顺便带来惊喜和谈资?这些其实也算是上面的事,下面的人只有看新闻看热闹的份。

  有时想想也不错,大人说话小孩不插嘴。谁做都好,最重要的是要做好来,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股份的啊。
7月24日

刷牙,因为嘴巴要放干净一点

  我有用餐后刷牙的习惯,即使是在办公室,也尽量保持口腔清爽。在抽屉里放了牙刷牙膏,方便自清。以前在言论组,我喜欢说,刷牙,因为嘴巴要放干净一点。

  在媒体工作,我总认为嘴巴干净很重要,特别是用笔的人。讲什么话,造成什么影响,有时我们自己也不一定清楚。

  拿笔的人,做媒体的人,深谙新闻事件放大缩小有不同作用的人,如果没有每天刷牙,容易伤害而不自知。媒体人最懂得宣传的好处,也最不懂得伤人的力度。

  很多时候,要查证并不容易,特别是死无对证的各说各话。我们都习惯对新闻感到兴奋,容易把别人当筹码,喜欢热闹,享受媒体的影响力。我们的茶余饭后,很可能毁了一个人,还不舍得把事件从牙缝里剔除。
7月21日

华文,问题出在哪里?

  今天下午偷空与高才班华文教师交流,谈教材、教学法和测试的课题。这是个不容易讨论,更不容易有理想满意的答案。

  两个小时走不出困境,还好我不是华文教师。有一个刚从教育学院毕业教小学四年级的年轻教师说,班上的学生连一年级的程度也没有,80 cents华语也不懂得怎么说,其他教师催赶进度,学生要应付共同测试,她不晓得该怎么办?

  其他人提供各种建议和方法,我只有两句话:
一、对她而言,这真是绝望的状态;
二、还好今年就快过了,明年希望这些学生不会再落入她手中。

  真的,我们的华文教育年年在解决别人留下来的问题,学生从一年级就学不好,年复一年,到中学仍无法达到预期程度,该怎么办?我说中学华文教师不能只停留在解决“过去”累积的问题,但哪里才是源头呢?
  唯一的方法是把要求降低,好让大家达到目标。天黑,关灯睡觉,就什么也看不到。

功课,越拖越难做

  从小不喜欢做功课,老是把该做的作业压在硬壳书包的最底下,通常妈妈翻过容易忽略。不做功课,我心安理得睡觉,很少去想明天会如何。

  有一次开学前一晚被妈妈搜出还有小楷没有写,睡梦中被硬生生拉到桌子边,昏黄的灯和我的耳朵记忆犹新,却忘了最后是怎么完成。反正那一次学到了该做的就一定要做,早做好过迟做,但学归学,生命中很多学到的东西我们都用不上,比如说sin和cosin、辛丑条约的4亿5000万两银子以及膀胱排尿的示意图(我只学画这个,会考就偏偏出这题)。

  最近有些麻烦的功课该做,我每一天都在寻找自己的心安理得,晚上梦见开学前一天的妈妈。
7月19日

乱来,照样春夏秋冬

  今年“讲正确英语运动”的主题是Be Understood. Not only in Singapore, Malaysia and Batam,听起来有下心思,也略撒创意,但硬生生翻译成华文就像身穿白纱遇水,极尽惨不忍睹。

  “让新、马、峇淡以外的世界可理解”,不晓得是谁的翻译,完全暴露了官方以英文为思考的向来本位,鲜少同时花一些精神力气照顾华文的表达。这样的离谱露馅,已经到了不顾华文颜面的野蛮境地。

  其实,强调双语,而且是中英为主的双语市场,这类宣传标语和广告应该以两种思维构思,由两组人在同一个大方向上各自包装,才能体现出不同的创意定位。

  方便甚至是便宜地翻译,不但无法顾好品牌和宣传重点,反而放大了官方华文能力的不行与姿态上的不够重视。在喜欢创造运动的新加坡土地上,这类看了就生气的运动标语是干净脸上两条发青的鼻涕,昭示着华文程度感冒的病态。

  当然,当家主事的人不决定鼻涕碍眼,旁人无从插话,更不必拿着一张纸巾在一边干着急,陪尴尬。
7月18日

善良,改变不了人的偏见

  曾荫权吃不到原本想吃的肉骨茶,引起香港媒体对黄亚细肉骨茶的老板穷追猛打,这应该不是曾特首的原意。吃不吃事小,从肉骨茶风波无限上纲,延伸成新加坡人爱按照常规方式办事而不易变通云云,泛肉骨茶化可恶。

  今天与同事慕名去了,人的确多。饭后与老板略谈,是老实人,也实在勤恳,无端被卷入风波,依旧淡定不惊。言谈中态度立场不变,更多是无法尽得人意的抱歉,也展现了性格中难以掩饰的平实和客气。

  老先生经营老字号,理当可以有自己的风格脾气,但我没有看到丝毫刻意架起的傲慢,而是些许无奈和很多的遗憾。很传统的华人作风,在自觉理应如此与不亢不卑之间微妙平衡着。

  善良却卷入风波,一个人是改变不了先入为主的许多议论纷纷的,老先生也只好一笑置之。他如果介意,应该也是介意碍于实情而无法改变的怠慢。
7月17日

原则,只对我们不喜欢的人说

  不晓得是误打误撞还是坚持本色,香港特首曾荫权一行人排好了美味行程却吃不到原本想吃的黄亚细肉骨茶,我反而觉得那是一种美丽的遗憾。或许是接电话的人搞不懂对方来头,或许朴实个性硬是要让香港特首来访不遇,这么不懂世道行情的坦白还真少见。

  我喜欢这样的坚持,谁的面子也不卖。新加坡的种种制度的建立,不正是在不循私阿谀的基础上,才发展出不容动摇的本质吗?当然,这么牵扯,是远了一些,也上色了不少。
 
  有人说黄亚细肉骨茶不知变通,我也可以反过来说曾特首一行人不知变通,没有把饭局改在早上。不同人从不同角度,可以看到不同批判或赞赏的风景。我只是为一个宁愿坚持作息的生意人鼓掌,却不排斥其他人的灵活变通。

  从来,原则只对我们不喜欢的人说;相对于见风使舵,随机应变则是对我们喜欢的人所设计的成语。
7月14日

人生,怕地不熟

  在一个地方熟悉了,就自然有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动物都是这么生活的,移动只是为了让一个地方休息,秋去冬来以后就会回来。

  人不喜欢改变,因为环境的变化有规律,久了变不算变。然而生活中人为的改变却无法照顾到情感的其他需要,总是突如其来,像Zidane头顶Materazzi,像台湾绿色民运中坚分子的连署,像朋友远行。

  我们喜欢旅行,因为那是有终点的流浪,是有目的的放逐,是有答案的迷失。可惜生命中的其他变迁,常不如人愿。

  当然,改变带来期待与喜悦,从积极面看,是一种页面的刷新。我们因害怕而不愿往前,因未知而迟疑,也因好奇和挑战,先是探头、凝视,然后全力以赴。
7月13日

快乐,谁的相对论?

  快乐可以测量吗?如果能先为快乐定义,当然就能以接近科学的方式测量。可是,连快乐是什么、怎样才算快乐都无法明确判断,人要如何测量感觉中相对不稳定的感觉呢?

  其实,越不比较就越能接近快乐,但快乐指数和排名却必须通过比较才知道的。

  我们也许不快乐,但我们的不快乐可能比Vanuatu(那个排全球第一快乐的国家)人民的快乐还快乐。

  当然,我们的快乐也可能比起别人的不快乐更不值钱。
7月12日

头痛,一定跟头有关

  今天头疼得厉害,也许是早上与黄明德的一场撕心裂肺却听不出来的激辩,也许是下午的一场会议,也许是一些暂时想不通的决定。头痛,医头吧。但是头高高在上,要医很难。

  早上在radio1003谈的是新媒体,我们已经跳开mr brown的议题了,但是,谈的也是新媒体与传统媒体因水质不同,要包容不同生态的该与不该。我相信新媒体是建立在传统媒体的基础上,而且是无法脱离传统媒体,或者说,把传统媒体干掉而独立生存的。一些人认为,传统媒体要是不急于开放,新媒体将渐渐取而代之。

  也许粗略比喻,就像上课和放假的关系吧,如果没有上课,放假就没有意思,也根本不存在了。

  当然,新媒体是很有发展潜能的,传统媒体不可能把自己排除在这场卡位战之外。至于该如何进行良性竞争,政府如何看待传统媒体延伸出来的新媒体的定位,都将是关键。

  我的头痛,一定有理由。今天早上我的姿态似乎是在骂新媒体,嗯,一定有报应的。
7月7日

梦想,从放弃开始

  在现实面前,我们才测量得出谁的梦想比较大。没有放弃和挣扎,一切未经考验。

  走安全而宽阔道路的人多,逆向冒险的人少,这是历史常态。我常在想,有一天我的孩子说要走一条少人走的路,我有多大勇气鼓励他放胆走去。

  我想起读初院时冯焕好老师的挣扎。面对要以华文为路的学生,她一方面暗自兴奋鼓励,一方面却又不得不预告道路的崎岖不平。当然,学生们为自己的未来做选择,无怨无悔的多,感叹生不逢时也有。

  我们不能忽略选择the road less traveled的勇敢的人。他们的选择,鼓舞着更多徘徊在理想与现实边缘的人。

  走在少人为伴的路上,寂寞不是唯一的代价。但是,勇敢的人知道生命的精彩,正是因为走在通往梦想的路上。

  所以,我喜欢Robert Frost的THE ROAD NOT TAKEN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Robert Frost, 1874-1963
7月6日

好奇,是一种态度

  16岁的名校男生做了不应该做的事,被警方带走。我想,如果我有同样的好奇与勇气,鬼使神差下也可能这么做。


  在还可以放鞭炮的小时候,我们把冲天炮绑成一束,插在泥地上点燃后盖上阿华田铁罐,期待的正是“碰”的一声巨响,看铁罐能飞多高多远。当然,控制不好的胆识夹杂好奇,是危险的。


  不知天高地厚的好奇也许容易惹麻烦,却是最原始也最真诚的探索。长大后,种种约束让人懒得假设。


  男生的好奇也许旁人不知道,但他只不过做了比爱迪生孵鸡蛋危险的实验,而惊动了警方。我猜想单纯的16岁无法想象大人们为什么要如临大敌把他带回协助调查,但他的冷静说明了他可能大好大坏的潜能。


  很久很久以后,要是他在科研学术方面名成利就,故事就有不同说法了。

7月5日

足球,高失败风险的游戏

  看德国队骤然遭遇失败,现场直播的镜头慢慢从意大利球员的兴奋挪移,转向德国球员的痛苦,转向德国观众的难以致信,转向德国队教练的不知如何反应。失望是没有声音的。

  画面开始停留、放大,像是要把德国人的难过转换成力量,球场上却静默得难以承受。我其实喜欢那样的一种残酷,直接而粗暴。

  熬夜,为了看进球的漂亮,也要看失败的高大身影。失败有时永远停留,有时轻轻带过,有时变成斗志。

  很快地,球场上又高高低低扬起德国旗帜,又或者其实这些挥舞国旗的手没有停止过。球员们强忍着走向观众,失意但坚强地轻轻拍手,感谢观众的支持。然后,镜头结束。

  隔天,德国媒体不约而同地感谢着球队在这段日子带给德国的美好记忆,丝毫不介意输球,也没有任何抱怨。毕竟,德国是从战争失败中走出来的民族,是曾经承受着历史谴责的国家,是知道如何重振的德意志人。

  喜欢足球的高失败风险,因为面对失败,人最真也最无助。附带失败而来的种种放大了的人性,是看不到自己的镜子。
7月4日

除非,我们创造了“3”

  当侄儿告诉我RI把青年节的星期一假期与世界杯决赛对调时,我聚精会神看英国队苦攻不下葡萄牙龙门,但仍在忙碌中冒出一句“漂亮”。漂亮指的不是Rooney的红卡;Rooney即使仍在场上,不见得能改变英国队的命运。

  学校挪动行政上的一些不便,让学生能放心看球,是世界杯期间伴随漂亮进球掌声而来的灵活处理。相对于一向来我们总是先假设不可能,再抱怨为什么,RI以学生为决策重心的决定,球赛未开打就赢了。

  其实,重点不应该在“名校,所以可能”,而是要与不要,敢与不敢。邻里学校的校长若也这么果敢,掌声应该更大。

  罗智成说:“假如现实之中,只存有1和2,我们能选择的,就只有1和2。除非我们创造了‘3’”
  要创造“3”,必须要有拒绝1和2的勇气。跳脱循环,靠的是想象力。
7月3日

德士,你开往何方? 

  涨价后德士司机的生计问题算找到答案了吗?搭客的埋怨停歇了吗?我的怀疑与计程表那样,动不动就跳一跳,目的地依旧很遥远。

  其实没有人知道真正健全良好的德士运作体系该怎么做?是把价格抬得像日本、美国,让司机减少在路上跑动,但收入却可以增加?还是把价格维持在很能竞争的水平,让司机更容易讨生活?

  公共交通费的调涨无可避免地会影响人民对政府的感觉,尤其在新加坡,人民很难把这些与政联公司紧密联系的公司分隔开来,民众甚至把这些政联公司泛称“政府”。而政府总是不好做的,既不能讨好选民,又不能不讨好选民。

  民众对德士价格的容忍度又与巴士、地铁的方便息息相关,要是巴士、地铁的路线越方便,德士价格就可以提得越高,否则,怨声载道名正言顺。眼下石油价高不下,德士涨价理直气壮,但是,石油价格总有下跌的一天,到时,我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