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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 失败,也可以是美好的 害怕失败的心态是我们从小在竞争环境中压缩出来的不健康反应,进而造成我们的不敢冒险进取。当然,失败后的失望、难过、痛苦是最自然不过的情绪,但不能因为不敢面对,而选择闪躲。
非洲球队到世界杯正赛,难道真的以为南瓜会变马车?可是,他们还是来了,而且是抱着面对失败的心情应战的,却也不会折损士气与战斗意志。 接下来几天,我们还要在世界杯看到更多失败,却是美好的失败。 我们的家长抱怨越来越多中国学生抢占了种种比赛的舞台,不想孩子受挫折。他们要求改变游戏规则,而不是让孩子明白,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但打不过还是要打。 于是,我们的下一代永远躲在父荫背后。 6月29日 裸露,该不该刊登谁说了算? Britney Spears仿效Demi Moore拍了双手遮胸的孕妇裸照(见下),我们为了该不该刊Harper's Bazaar杂志封面,有不同看法。在正常情况下,报纸通常是无法忍受裸露的。
在内部做了小小民调,多数同事认为ok啊,一些说没有看到什么啊,一些笑笑不语。后来我们问了勤务员aunty,她遮着嘴巴说:哎哟,这样啊……(脸红)。 我们不能假定多数人觉得没有问题的裸露,就是大家可以接受的尺度。同样的,我们也不能让少数人决定多数人可以看的是什么。这是判断,也是猜测。 除了clear-cut case,多数的取舍不容易有明显答案。即使有明文规定可以不可以,裸露和暴力要到什么程度才算过头,是很主观也很有落差的“感觉”。 东方社会比较不能忍受暴露或色情,因此尺度比较紧;西方社会比较不能容忍暴力,因此对儿童和青少年的限制较严。民情不同,甚至家庭成长环境的差异,尺度不由自主的摆荡。 当然,我们最后做了决定;是刊登与否、怎么刊登的决定,而不是对错是非的决定。 6月28日 失落,因为被习惯宠坏了 今晚没有球赛,我的世界杯结束征候群提早开始。人因习惯而失落,欲望空在哪里,球场没有人声。
8强产生后,精彩所剩无几。我们要渐渐习惯没有足球触动的日子,如同有人要渐渐习惯身体的老去,习惯情人的背弃,习惯孩子的不够努力。 于是,我的无所适从并不孤单。 陈水扁因为暂时没有人高喊罢免要他下台而失落,马英九因为不晓得中间抗争路线该怎么走而失落,Ronaldo因为再没有人批评他而失落。 人活在别人的期待值里,走在路上看不到自己的影子。 服务,不用心真的不行 谈廉价航空的不够服务水平,有听众发sms说:But we cant expect us 2 have low or no expectation when it is budget air so r u expect us 2 have no or low expectatn 4 wo bao as it is free?
一方面我认为搭客对廉价航空的服务水平要求,不应该拉高到high end的航空公司,另一方面,我不认为廉价航空的服务员就可以无礼乱来。 这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而不是给不给态度的问题。 同样的,看待《我报》,不能忘记免费报的本质。这么说,不是说我们会不放心思,相反的,在没有所谓报份的压力下,我们更可以放胆尝试,做不同的新可能。 然而,要以付费报章的规格来要求免费报,是苛求了。除非这份报纸的任务是不择手段恶心竞争要打倒其他报纸,则另当别论。 6月26日 挖耳朵,棉花棒是不会爽的 今天上fm1003谈按摩按出的种种问题,我的心虚源自经验的匮乏。没有身经百战,很难谈沙场得失。
坚决支持将色情扫出组屋区,也可以理解种种防堵举措的必要,却不认为这个社会应该持续消毒,不认为没有色情的城市是健康的。 6月21日 裸露,像鱼的两面 漫画是有趣的,特别是充满创意、怪趣与偶尔有点变态的日本作品。今天下午出席一个会议,讨论该如何审查漫画的内容。
这样的困境无法即刻处理,只能像等待风起的帆,抓对迎风的角度就顺势前进。 我喜欢将文字把玩在意念与情感之间,煎鱼那样翻转。裸露,像鱼的两面,该与不该都要顾好。 6月20日 娱乐,最快乐的新闻 听汶錝汇报娱乐新闻,是我们每天最快乐的时光,因为谈恋爱的艺人都变笨了,我们消费着大明星的爱情,当笑话听着每天更新的不同版本和说法。看着他们昨天恨不相逢,今天你情我爱,明天反目成仇,有说不出的痛快。
原来娱乐新闻就是这么炒作出来的,不怕没有也不怕重复。艺人的脸色表情都是文章,连垃圾种类、谁卖了几只狗、车牌号码与谁的生日日期偶遇、烛光晚餐点了多少根蜡烛等等,都是新闻。 别人的恋情与恩怨,遥远地贴近着,闪着磷光的海面偶尔跃出鲸豚。我看着大家每天不可思议的表情,心想爱情万岁。 娱乐新闻看多听多了,其实全世界都变笨。但聪明的都市人应该有笨笨的时候,换档那样调整思考的速度,机件才不会太快磨损。 我喜欢娱乐新闻名副其实,不像政治新闻那样,老是用利益包装。 思考,是有重量的 最近在想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无法找人分享,但可以画鱼骨头分类,看出得失优劣轻重缓急。是的,思考的过程渐渐累积重量,然后感觉轻松。
看球的过程,也常在想东西,陪孩子游泳,也没有办法完全投入。如影随形的思考状态不会太久,也看不出来。 这样的状态最好是看书,像北岛的散文,杨牧的散文。我从别人的困顿中了解困顿,在灵感闪现的瞬间失神。 6月16日 媒体,很难不workaholic的工作 媒体人的家人要比新闻自由更能包容一切,因为媒体人的工作时间不值得同情地拉长了,一天要工作12个小时,通常更长。这是很不健康的,却也是不晓得问题出在哪里的。
如果多请人手,情况是不是纾缓?我没有把握。很多媒体人把自己当成不可取代的,其实,那只是他自己的新闻误判。 我认为要改变不良风气是可能的,可是要有一个更健康而有效的机制,并且要能接受新闻无法与时间赛跑的事实。在新媒体时代,平面媒体拼的不再是时效,而是分析、导读、包装。 这些,不需要做到三更半夜。 你问我下辈子还要不要做媒体?我会大声说,要啊。但我听到老婆在旁边说,下辈子她不要嫁给我。 6月15日 工作,为了什么? 我偶尔会开玩笑告诉同事,要是你躺在医院而老板匆匆忙忙赶来看你,多数是因为你的工作还没有交代清楚。我们与家人相处的时间远比工作伙伴少,但家人是最后守候在身边的。
Winston Churchill: We make a living by what we get, but we make a life by what we give. 对新加坡人失望,却很习惯。 6月14日 勇气,要拿得出来才算拥有 今天上电台谈电视才知道电视新闻当晚并没有谈太多关于ACCESS的负面评价,觉得人性难免如此的同时,又有一点点失落。
在批判的镜子面前,张开眼睛需要勇气。如何面对,进而思考得失,需要智慧和冷静。 有参与节目的主持人以“不是每个人买得起名牌”反击,还说“做节目是要娱乐大众,不是满足小部分人。” 真的是这样吗? 在是非面前,还有相信真善美与拒绝真善美的二分观念,是人性闪躲的借口。如果借“低级趣味也有人要看”,在免付费电视黄金时段播出,那是彻底的迷失。 不是人人买得起名牌,但不需要以庸俗替代。 6月13日 电视,烂节目活该被骂 差劲的电视节目破坏的不只是观众的感觉,也拉低了外人对一个地方的看法。
终于,MDA华文电视节目检讨委员会说出大家心里想说,电视台却不一定肯听的话:搞笑类型的综艺节目太烂了。ACCESS直接用“粗俗”“愚笨”“低级笑料”“没有品味”来形容这些侮辱观众智慧的节目形态,大快人心。
其实,ACCESS成员代表民间意见,理所当然要说出大家的不满和失望。再不对电视节目的素质订一个标准,连他们也该骂。 当民众的批评无法撼动大树,这个社会是有遗憾的。监督电视节目的素质,应该由观众主导,以拒绝观看的权利来牵制电视台也许不自知的傲慢,情况才有改观的可能。 烂节目培养的是烂观众,烂观众带大不懂好坏的下一代;这个社会将停留在低级趣味的笑声中。当然,烂观众也是纵容烂节目存在的黑手。
(可惜我们没有对电视台罢免或倒阁的机制,否则一切就精彩了。)
附录:
监督,靠的是群众力量
MDA ACCESS准时交功课,给华文电视节目的表现打分。照例,人们关注的是扣分题。
电视剧老是表演家庭失和,综艺节目变不出花样,程度低落、用语粗俗……一切都是放大了的现实,没有太多的艺术提升。 有监督,有期待总是好的,可是,MDA除了感叹,还能做什么?先问问观众要的是什么。如果收视率支持的是烂节目,那就什么都不必多说,否则,观众应该生气,应该抗议,应该有更好的选择。 (6月14日《我报》p2) 6月12日 年龄,歌声的最大敌人 听陈升唱歌不如听他吹口琴,任何歌手面对年龄的逼迫,都必须承认岁月存在的苦心孤诣;歌声老了真的就只能让美好留在过去。这是听陈升现场演唱,享受着音乐与歌词撞击着无懈可击的同时,挥之不去的深刻感受。
不是不喜欢陈升的率直和创见,但一个歌手在台上再怎么说,也比不上唱歌更符合听众的期待。如果还要把主持人拉上台,硬扯些“播种”与“培育/陪浴”之类有的没有的,我的失望就更理直气壮了。
一个可以把爱与失落写得那么深刻的人,是有权利自恋和狂野的。他说“爱一个人没有错”,然后“将你轻轻拥抱温柔靠着我/让明天锁在门后”。这种潇洒,洋溢着特许的无赖。然而,他没有唱《最后一盏灯》。
7岁的大儿子是懂得投入与沉醉的,所以快乐地感受着陈升。给小儿子买票,则是自私地在听到我喜欢的歌曲时,要他躺在我怀里。可是有半数时间,小儿子选择在他的位子上尝试从未练过的翻身动作,要头下脚上让后排的人看他在空中的双脚。 要是那晚陈升唱《凡人的告白书》,一切的轻狂都可以原谅了。 6月9日 男人,看球理直气壮 再见,向日葵。
大家桌子上的向日葵枯萎了,刚好,世界杯的热情可以取代。
我决定教7岁的儿子如何沉迷世界杯,今晚约好买一堆零食加可乐,让他感染看球的疯狂与魅力。孩子于是不停打电话来,催我早回。 男孩子应该追看世界杯,要训练接受胜负,要懂得判断,要隐约有一点赌性,要勇于熬夜。 当然,女人会抗议,会埋怨,会赌气。没有关系,把孩子拉在一起,事情就比较好办。: ) 6月8日 疯狂,今晚最准确的情绪 世界杯来了,管他是不是球迷,或多或少都要谈一点德国的什么,才不会掉队。世界杯来了,同事们个个变成专家,谈论着球队的命运和未知。
明天一起看球,也许吧,留在办公室一起大呼小叫也不错。 看球,是一种旅行,在球员的欣喜与失落之间。 看同事们填着预测单,才知道赌局原来如此水到渠成。我填着格子上球队的宿命,知道自己其实无法决定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却为着自己能摆放何队爆冷何队出局,暗自有着一种叛逆的满足。 是的,疯狂的世界杯,不会事事都在预料之中吧。 6月7日 了解,要绕到房子后面做完电台1003节目,有时留下来继续和文鸿、明德天南地北,忧国忧民,有时要赶回去载不肯上学的孩子到creative O,有时提早到办公室。 回办公室看《我报》同事的blog,感觉像与每一个人单独对话,了解他们的想法、生活、情绪。像匡宁,认识她16年,总是惜话如金,必须在blog才能拼凑她的部分完整。 逐一读同事们的blog,像绕过房子的前门,走到后巷看不同的热闹,或者孤清。 绕着房子走,我想起和我妈最近一起散步,也是绕着别人的房子走。那已是今年初的事了,那天一早我和妈妈下楼送孩子上校车,然后一起散步到附近的rochester park。早上的黑白屋回到了自己应该的样子,早起的人们做着早餐,昏黄的灯符合我对洋房的想象。 妈妈说着以前住乡下的事,早上的空气透着草香,我的一天孝顺而美好。6月6日 工余,是对上班打卡的人说的记者是不下班的,因为新闻事件不会下班。 基于对新闻工作的热度,工余对媒体人是一个最模糊的概念。我们很难告诉老板,现在我下班了,虽然在办公室,但我不是记者了。正如走在路上的医生不能因下班了而不理受伤的人,好的新闻工作者很难在事件发生时,选择旁观。 媒体人不下班,无时无刻想着新闻的处理。昨天我在回家的路上,想的是今天见报的赌球赌掉40亿的独家 其实在讨论这则赌球新闻时,我们是有挣扎的。要是警方向我们要《我报》爆料的bookie资料,以便了解赌球集团的情况,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为了“保护”消息来源,我们只好换一个角度,找一个曾因赌球被捕入狱的过来人,谈他的经历。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是,既然警方已经逮捕过这个人并定了罪,就没有理由再找我们要资料了。(哈,警察怎么想,我们怎么会知道?) 新闻工作者最重视消息来源,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保护消息来源。在外国,那些因不愿意泄露消息来源而宁愿坐牢的记者,都被当成英雄。 我们不想当英雄,也不愿出卖新闻来源,只好巧妙闪躲制度的栏栅。 6月5日 报纸,就是有人喜欢有人pui报纸出街,就是要接受公评。喜欢的和讨厌的,想看的和不想看的,拿到的和拿不到的,快乐的和生气的。总之,读者四面八方,想法南辕北辙,我们无法尽如人意,却希望在众多意见中听到可以改进的,看到应该反省的。 很多人投诉拿不到报纸,对我来说,这是好事,因为洛阳纸贵,因为大家支持,因为有期待,有要求,有挑战。我只是不敢确定那些拿不到报纸的读者,是不是《我报》设定的读者群。
6月2日 散光,向日葵无所适从 想了一晚,终于想通了昨天买的向日葵为什么带到办公室会不够精彩。
办公室的光源太多,头顶上每个方向都有日光灯,向日葵无法适应九个太阳的日子。何况,日光灯比不上阳光的饱满、直接、粗暴。 向日葵剪下来后,还是有前世记忆的。但办公室里无所不在的伪日光,模糊了向日葵的本能判断。当然,有自信的那几株找到方向,敢敢就往那个方向挺,反而活得不错。
《我报》出街,关切和期待四飞,我们要勇敢,听不想听的,做应该做的,从众多光源判断方向。加油啦。 6月1日 奋斗,感觉像现代人民公社 早上穿上派报员的暗红色T-shirt,拿着《我报》创刊号在Raffles Place MRT外的广场一份一份送给读者,感觉很好。
今天我们穿同样的衣服派报,中午一起吃nasi lemak和炸鸡,还开了两瓶香槟祝兴。 然后,同事们的桌上树起一支支的向日葵,编辑室变得很原野,人也跟着精彩起来。 晚餐一起吃着中午没有吃完的nasi lemak。快清样时,我们把人家送来的花篮上像花那样插着的红苹果摘下来,一人一个一起吃。 突然,感觉《我报》像现代人民公社,一起吃喝玩乐同进退。一群人一起奋斗,感觉是很自豪的。 记者写玩了稿,谁也不回,都在写blog,我说,他们像兼差那样拼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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